9.牌象精解：力量

偉特塔羅牌內存在不少表現中世紀基督教文化的圖像，到了這張力量牌卻很滿有希臘特色。 力量牌表現的是人意志的力量，而此牌另一個名稱為Fortitude，即剛毅，或譯作不屈不撓。另一說法是，以強大意志和勇氣克服痛楚和困難，這都合於力量牌的性質，亦是西化古代被傳揚稱頌的美德（Virtue）之一。

這張牌看似很正面，但有點要留意，有困難才能彰顯意志的堅強，故此牌往往意味著碰到困難需要克服。在牌中圖像，獅子象徵困難，要合上獅口的女性頭上的無限符號，表現了無限的意志力量。從另一角度看，這力量亦反映自信和樂觀。

在戀愛占卜上，力量牌表現的意象可看成馴服獅子的女人，以柔制剛，故對女性有利。對於男性來說，暗示其喜歡堅強女性，兩性之間需要經過調息節制，才能互相適應。此牌大體是吉象，不過不免有波折，或男女處於對抗狀態，最終可和平共處。 古代早期塔羅牌中的力量牌，常會看到牌上出現巨大石柱意象以取代獅子。圖中女子倚靠石柱或站或坐（或擁抱石柱），有時石柱會被描畫成折斷，這說明力量來自外在因素，而偉特指意志力量是內在自發的。絕大部份力量牌都以形象高貴的女子為人物主角，相信是強調克服困難是心靈力量而非身體蠻力，否則主角應是大力士。這一點是眾多塔羅牌的共識。

不過亦有例外，如15世紀的意大利宮廷畫師手繪的Visconti-Sforza塔羅牌中，就畫成一個男人用木捧打擊獅子。1935年推出的Tarocchino Milanese塔羅牌則繪畫一個女士騎在獅子身上將牠制服。 塔羅牌的占星屬性，以獅子座對應力量牌，獅子座的好勝進取，好自我表現的特點會投射在力量牌之上。 前文提過力量牌須要有困難，才能意志力量去克服。當遇到逆位時，可解釋為自身意志不足以解釋當前困難，亦有點自尋煩惱的意味。從另一角度，逆位力量牌可解釋為缺乏勇氣、身體虛弱，或逃避責任。

8. 牌象精解：戰車

戰車牌（The Chariot）的意象跟出征打扙相關，然而此牌含義複雜難明。不少占卜師認為此牌應象徵勝利（Victory），但此牌不僅此而已，這是為何不直接叫它做勝利的原因。 此牌的確有順利出征之意，亦有侵略者意氣風發的意象。在古時會跟驕傲、不可一世、侵略性等意念關連起來。此牌意味著出征勝利，在於能令牌中兩種獅身人面獸相輔相承，並駕齊驅，是得力於車上的將領（或埃及王子）駕御有方。怎樣才能有駕御力？無非是內外兼顧，保持身心平衡。 在一般占卜中，戰車牌可解釋作競爭中得利，亦可解釋為事情順利發展，亦暗示問卜者有駕御力，反映自制力，有達成目標的決心和能力。這亦表明戰車牌對自制力的強調。有時占卜師指出，戰車牌描述解決內在矛盾，以心靈控制身體，全心全意完成目標。從另一角度看，戰車包含動象，應事之始發，意味著靜者將動，有行動之意，會與出門遠行之事連繫起來。 戰車牌的占星屬性是巨蟹座。此星座具有很強的自我保護色彩，兩隻拉車的動物亦可比喻為蟹鉗保護中間敏感多變的思想感情。故此有人認為戰車牌的好鬥，並非為了侵略，而是為了防衛。 處於逆位的戰車牌，直接的解釋是身心失衡，令事情發展不順利，行動受阻，防衛變成侵略，要慎防暴力和衝突。 古時的戰車牌比較寫實，往往把中間的男性畫成戰士，驅策兩馬。有時會寫成兩人騎在馬上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古時有塔羅牌將戰車牌的男性戰士畫成女性，並以全裸示人，象徵勝利女神的形象，這反映文藝復興時代的自由解放思想。 偉特牌描繪成人面獅身的異獸，相信是受埃及起源之說的影響，故使用了埃及神話事物作為意象。據考證，埃及起源之說只不過19世紀歐洲神秘學家及術士穿鑿附會。

7. 牌象精解：戀人

塔羅牌充滿宗教意象，不單只牌中畫有宗教人物，連畫像亦有宗教故事。戀人牌就是個明顯的例子。戀人牌說的是聖經中阿當夏娃故事。原則上，塔羅占卜不必需要占卜者信奉宗教，而在基督教立場，根本不能接受信眾參與占卜。儘管如此，發軔於中世紀歐洲的塔羅占卜，設計者融合許多宗教思想及社會文化在其中。

戀人牌（The Lover），某些古代塔羅稱之為婚姻牌（Marriage），有姻緣遇合之意。牌中意象顯示緣份的宿命感，女方要得天使的許可才能跟男方在一起，婚嫁不由己作主的古代的確是反映現實。此牌的出現往往象徵新關係的開始，在古時（指中世紀的黑暗時代）男女禁忌頗多，男女發展關係的機會不多，故此男女相遇常會意味著姻緣，甚至因而結婚。到了現代，男女關係不如古時那麼多禁忌，道德觀念亦有所不同，應以較為開放的觀點看待戀人牌。

此牌亦暗示關係的變化，有時預示關係進入新階段。看得正面一點，即疏者變親，壞關係會變好。如果受其他牌不良影響，有時會主其人不安於目前關係，想尋求更多機會，最差情況是關係破裂，更多情況是親者變疏，好關係會轉壞。另外，有時會反映關係糾纏不清，帶來煩惱。

在占卜工作時，戀人牌主新的合作關係，或有新的合作伙伴，或目前合作的同事以新的形式一起工作，有時亦會主商機。戀人牌的占星屬性是雙子座，反映二元性，即相對、互補、變動、吸引。這也說明得此牌的人應注重溝通及調和。

在古代意大利的塔羅牌中，戀人牌常會稱為愛情（Love），其牌上畫有愛神丘比特（Cupid）在一對男女頭上發射愛情之箭。這不僅將愛情浪漫化，也反映西方的愛情觀念。有些古代塔羅牌中，戀人牌畫成青年男性引誘年紀稍小的女性，女性多是淑女形象。另有些塔羅牌的戀人牌除了一對男女，還有一個男人，若不是媒人或主婚人，便是競爭者。雖然戀人牌有各種畫法，但均是反映愛情的不同層面。

偉特以阿當夏娃故事描繪的戀人牌，並不很合乎古代塔羅牌一貫風格，但亦無不可，而牌中刪除了第三者角色，較切合於古代意大利塔羅牌的戀人牌的喻意。總而言之，這些牌都反映戀愛的主題，即不由自主的誘惑（撮合）和選擇。人們感受的愛是種強大的力量，能改變人的心志－順從它，抗拒它－人到底有多少選擇餘地？

5. 牌象精解：皇帝

皇帝牌（Emperor）象徵父親形象，剛強、權威、不可侵犯。一般可視為男性象徵，在占卜中，主遇到人物很有決斷力及領導力，性格剛強好鬥。有時暗示問卜者將會遇到權威角色，要控制他的行為。由於皇帝牌的權威性，亦意味著法令、組織規劃。 在事業占卜上，皇帝往往可解釋為事業野心或達成目標的雄心，有排除萬難的剛毅意志。在工作占卜上，皇帝傾向於解釋為工作所面對的權威，比如老闆，監管及控制問卜者之人物，或者問卜者必須要臣服於權威而行事，至於是否造成衝突和矛盾，在於此牌所代表是「明君」還是「暴君」。 明君是指皇帝牌受其他牌良好影響，而又處於正位，自然是有魄力有遠見，御下有方而得人尊重的好皇帝，暴君則是處於逆位的皇帝牌受其他牌不良影響，變得剛暴好鬥，失去自制能力的匹夫。又皇帝具有權威性，權威性會變成問卜者的壓力，甚至會帶來傷害。在占卜一件事情發展，皇帝牌的出現往往意味著事情順利發展，有時會相當迅速，因皇帝牌帶有始創、行動、策劃、建功立業的意念，又往往暗示問卜者對所做的事情有信心，重視效率。如皇帝牌處於逆位及受其他牌不良影響，計劃容易變得失控，行動受阻，需要花精力解決問題，有時候逆位皇帝牌也可能是問卜者缺乏信心的表徵。在某些事情占卜上，逆位皇帝牌會反映問卜者過於心急去做一件事情。 在戀愛占卜上，皇帝可以有兩種解法：一是遇到的對象性格特徵，積極進取，熱情奔放，具有男性魅力；一是受到權威控制干涉問卜者的感情生活，因皇帝有父親的象徵。當皇帝處於逆位及受其他牌的不良影響，皇帝會變得過度剛強，性情變得激烈，相當大男人，容易跟人發生衝突。另一說法是，問卜者跟對象難以溝通。 塔羅牌經過幾個世紀的演變當中，皇帝牌變動最少，通常是手持權杖的年長老者，坐在寶座上或擺出很有性格的姿態，雙腳交叉形成三角形，而身邊放置一個象徵守衛的盾，亦經常有鷹的圖案出現（象徵神聖羅馬帝國）。不同於偉特牌的皇帝給人看到正面的臉龐，古時塔羅的皇帝牌多會以側面示人。偉特以羊頭圖騰代替鷹的意象，其用意是代表白羊座。

4. 牌象精解：皇后

皇后牌（The Empress）象徵母性，如象大地之母那樣，照顧地上生長的萬物，代表豐盛，基本上指物質方面，故此牌會是家庭的守護者。由於牌象出現金星符號，而金星是藝術之星，故帶來美感與感情和諧。 在塔羅占卜中，皇后是一張很好的牌，因為其牌意有豐盛之事，在計劃、工作、事業占卜上，都有正面的含意，主順利和諧。由於皇后牌反映母性，有時會反映女性問卜者有懷孕的可能，又或打算組織家庭，或嚮往美好家庭生活。在財運占卜上，此牌可以反映問卜者的財務狀況及未來的結果。在愛情占卜上，男性問卜者往往暗示遇到投合他要求的理想對象，女性問卜者往往暗示遇上美滿姻緣。在占卜事情及工作上，皇后牌意味著助力，有時暗示問卜者有充裕資源供其運用，宜按步就班，多會有美好收盛。 然而，皇后亦有負面解釋，當處於逆位及受其他紙牌的不良影響，會反映金星的壞處，通常是沉迷、疏懶、心散、浪費時間在無益的事情或娛樂。 在占星屬性方面，皇后象徵金星，而金星為金牛座（土象）及天秤座（風象）的主星。皇后的牌意傾向於土象的豐盛及物質，原則上，應視作土象。占卜時，應要看情況決定占星屬性。 在14至15世紀的古代塔羅牌中，皇后牌的形象往往是超凡入聖，有些描繪成長了翅膀的高貴女性，或坐在皇座上，有類似翅膀的裝飾。 皇后牌名為Empress，意即女管治者，多描繪成坐在皇座之上，手持象徵權力的權杖，這都含有管治之意。皇后通常被視作皇帝的附屬，並不是以國家管理者的身份出現，而皇后的權威會行使於家庭方面，故有家庭管理者或保護者的說法。古時女性無地位，中外亦是如此。 在塔羅牌主流中，皇后牌所強調的不是權力而是母性，表現出尊重的態度，在西方父系社會之中，牌意無貶抑女性之意，卻傾向於平等思想，也許是文化潮流的寫照，亦反映設計者人本思想的性質。 在西方封建社會中，女性沒有政治權力，故有些古代塔羅牌（如Minchiate of Florence），甚至取消皇后牌，以代表城市管治者的形象取而代之。 隨著西方社會變遷，女性地位日漸提升，反映在塔羅牌中，會發現女性形象不在少數，而其代表權威的人物，男女各有一對，以求取得平衡，故此有教皇會跟女祭司配成一對，女祭司並非教皇的妻子，兩者代表不同的權力和職份。皇帝配皇后，皇帝掌管國家，皇后當管家庭，象徵父母，各有所屬。

6. 牌象精解：教皇

教皇牌象徵宗教理性的思想，頒行道德戒律指導人們的行為。教皇能判別善惡，人們亦透過教皇認識上天的意旨。中世紀的宗教權力大於皇帝，教會擁有控制人民的權力，故此牌不單純是神聖的象徵，亦反映很強的駕御力，教皇所扮演的角色擁有父親的威嚴，但卻肯聆聽子女的告解，並諄諄善誘。在此牌中出現的信眾帶有順從和悔改之意。 教皇代表宗教是表意，其抽象意念是反映一個具有嚴謹規條的組織和團體，比如大企業或政府，而教皇相當於管治階層，而信眾相當於被管治的小職員和人民。原則上，大企業或政府訂下一系列條文法律讓人遵守，持著公開公正的原則，講求合理，為大眾著想。無論教皇講的是宗教義理或是戒律，必然是清楚地向大眾，並且有教化民眾之意，故此牌亦跟教學、溝通、演說等關連。教皇的占星屬性為金牛座，大體上取金牛座的堅忍、努力不懈、穩定、循序漸進之意。 在塔羅占卜中，教皇牌若受其他牌不良影響，會變成其人受到思想和行為的控制，或偏執於傳統觀念（或一己之見），不知變通，反映其人頑固不講理。另一方面，教皇牌亦暗示對權威的反動和不滿。有時是指下屬不服從命令，有時指同事之間的不協調。教皇牌有教化之意，亦有溝通之意，處於逆位或受其他牌不良的影響，有時可能會表示溝通困難，其人或會碰「秀才遇著兵，有理說不清」的情況。 將此牌譯作教皇，並不十分妥當，Hierophant這字很有在古希臘語中，意指提倡者、首創者（initiator）或譯作司神秘儀式的祭司長，性質不同於我們理解的羅馬教宗（Pope）。不過，在古時塔羅牌中，教皇牌多數表現出傳統宗教的神聖形象，跟戒律相關，而不帶有神秘色彩，亦不描繪成他開壇作法的情景。另外，古時塔羅牌的教皇牌，有非人化的傾向，象徵愛、好運、美德的化身。

3. 牌象精解：女祭司

女祭司（High Priestess）的牌象帶有象徵月亮的圖案，故包含月亮敏感多變的特點。女祭司有助人解惑的職責，如像魔法師有教導別人的作用。魔法師強調理性行動，而女祭司集中於人心，反映靜態一面。 女祭司發掘人心內藏潛隱的一面。女祭司講求直覺，具有洞察人心的智慧。作為占卜者的女祭司，從人心獲得各種認識，但未必事事都會相告，對於問卜者有好處的會說，沒有好處的會不說，故女祭司亦有隱藏知識的說法。 在牌陣中，表示問卜者對於事情有直觀式的理解，通常是難以言傳，或用理性解釋。此牌的出現意味著問卜者有強烈的預感，如果屬正位及受其他牌所協助，應該循著自己的感覺而行。 女祭司處於靜態，暗示事件趨向靜止，進入蘊釀階段，宜靜觀其變。對於一般事情占卜，女祭司可解釋為有人暗中幫助，或受人啟迪而從中獲益。 女祭司在愛情占卜中，暗示問卜者會遇到不善表達內心感覺的對象，飄忽不定，難以捉摸，有時會採取迴避態度。當女祭司處於逆位，或受其他牌不良的影響，最直接的判斷是其人流於主觀，對事件只有表面認知，欠缺洞察力，而且反覆無常。如指人物的話，可以是信口開河的占卜者，不僅不能幫人解惑，言語更帶有瞞騙誤導的成份。女祭司的內在變動會浮現出來，對於不明朗處境表示不安及憂慮。 有些占卜師認為女祭司與皇帝、皇后、教皇構成一組。兩男兩女，是平均調和的組合，主張在占卜時，應留意這四張牌的關連性。女祭司與教皇，男女成對，反映原創者強調兩性之間的二元性（Duality）及互補性（Complementarity）。 塔羅牌處於不同文化環境，不同設計者，有不同的理解和圖像，15世紀的意法兩地的塔羅牌，女祭司被取消，而教皇轉化為東方帝皇（Eastern Emperor）。有些古代塔羅牌會將女祭司畫成婚神Juno，而教皇化身為木星。在文藝復興時代，女祭司被描畫為聖女貞德（Pop Joan）。

「魔法師」牌的補充資料

偉特在《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》一書中，對於「魔法師」這張牌有頗為細緻的描述，牌中所有細節幾乎未曾放過，強調此牌如何力量強大。 Paul case foster、Aleister Crowley等Golden Dawn成員回歸傳統，用回此牌最初的稱號Juggler，或其法國名稱Le Bateleur。Juggler意指變戲法者．或行騙者。由此可知，此牌的人物並無甚麼大能，只要懂知變通的術士而已，所以此牌配水星。水星是信使，代表汲收知識，具溝通的能力。 說得清楚一點，這是居於雙子座的水星。從偉特牌的圖像，可找到雙子座的二元性，例如代表生命的紅玫瑰及代表死亡的白百合；左手指天，右手指地，除了溝通天地之意，亦反映天地的二元性。 在傳統塔羅占卜中，魔法師是提示牌（Significator），代表占卜者。作為大塔羅第一張牌，圖像的人物是男性，並非偶然之事。這顯示西方男性為中心的社會觀念。另外，塔羅占卜主要的研究者都是男性為主。至少著書立說者多數是男性。 要指出的是，畫塔羅牌圖像的美術師多數是女性，塔羅實踐者會以女性為主。據聞，繪畫偉特牌的畫家Pamela Colman Smith，並不是直接受Arthur Edward Waite指示畫此套牌，而是畫好以後，再經Waite去確認。相信Smith在創作塔羅牌期間，她的密友提供不少意見。 關於Waite在偉特牌有多少參與程度，細閱《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》可會發現蛛絲馬跡。

2. 牌象精解：魔法師

魔法師（Magician）是大塔羅第一張牌，象徵男性占卜者。此牌的出現，反映人擁有駕御事物的信心和能力。魔法師頭上的無限符號，象徵其思想具有無限創意，或很有悟性。他右手握有權杖指天，左手指地，指溝通天意，故有善於與人溝通的特點。 從另一角度看，魔法師不僅是一個傳達者，亦可算是一個接收者（Receiver）及轉化者（Transformer），從天上及自然界接收的訊息演譯及轉化，再轉達給別人。魔法師如何理解天意，及以甚麼方式傳達信息，都會經個人主觀篩選，這亦反映他的創造性，故此魔法師亦代表人有主見，有駕御力。魔法師有時會反映規劃能力，預視人正在進行計劃或工作，往往反應新的機遇，令個人魅力得以發揮，一展才華。 由於他擁有四大元素，暗示他有充足資源，故會自給自足，靠自力解決問題及開創事業（如老闆、管理人、自僱人仕、自由工作者）。魔法師具動態一面，有坐言起行的能力。 從紙牌意象可以看到，魔法師是相當正面的好牌。魔法師處於逆位時，往往反映其負面影響，亦可視為事情橫生枝節，計劃被擾亂的暗示。 原則上，魔法師的占星屬性是水星，而水星是雙子座（風象）及處女座（土象）的主星。在牌意中，魔法師亦包含了風象的創意和行動力，及土象的運用物質及實現能力。 綜合而論，對於不同事類的占卜含義，有不同的詮釋。占卜有關計劃工作，多會意味行動開始之初的計劃，反映問卜者的自信，表現其創造力。占卜有關財運，多會意味生財能力，具有生意頭腦，利於求財。占卜有關愛情，意味著會遇到風趣多點子的對象，能帶來歡樂和快樂時光。此牌有時暗示求變，所謂「窮則變，變則通」，尤其是處於窘境時，占卜者需變通才能找到出路。

愚者牌的意義

愚者牌的出現可說是塔羅占卜演化的痕跡，也意味著塔羅不是出於一人之手，不斷被修正改造，而不同時代賦與不同的意義。

經過多年發展，一定會不同於原創產物。故此塔羅正如所有文化產物一樣，應當更多探討其歷史源流，否則便失去其理論及研究方法。缺少理論方法的基礎，難以發展新內容新技巧，術數不能與時並進，便會失其效驗，後人只能抱殘守缺，甚至曲解本意，淪為江湖神棍行騙的愰子，最終只會被人遺棄。

奇門遁甲、太乙神數、鐵板神數等古代術數，先不論是否有準驗，現今只有一少撮人懂得運用，再過幾十年，這些術數後繼無人，勢必成「淹沒之數」，即是失傳。就算能保留下又如何？中國人喜歡守秘，師父教徒弟多會留一手，一門術數如此發展下去亦必會變得支離破碎。此外，中國人習藝重苦功而少理解，只知傳承舊制，不會大膽創新。

正如大部份民間工藝一樣，既少人學，又無創新，失傳自是意料中事。事實上，中國古代有許多先進科技，不僅不能發揚光大，反而遭受遺忘命運，在一定程度上，皆由守秘作風這種愚者行為所致。

講到這裡似乎離題大遠，言歸正傳。塔羅占卜中的愚者牌名字似乎不很恰當。因為此牌以0為數，0代表虛無，表示一個渾沌未判的狀態。

細看偉特的愚者牌圖像，會發覺對於數字0的描述都算正面。牌像顯示一個穿著圖案華麗的少年人，在太陽高掛的晴朗日子，滿懷自信踏上未知的旅途。他美好的心情從衣著、手持的白色玫瑰，以及身邊雀躍興奮的小狗反映出來。

偉特將牌中人描寫為：

He is a prince of the other world on his travels through this one-all amidst the morning glory, in the keen air.

（中譯：他是個未經世故的王子，懷著熱切心情，在一個充滿光輝的清晨出發）。偉特將牌中當作是王子，表明其高貴而不卑下。他遊歷的目是尋求經驗，基於探索精神，而不是為了覓食謀生，因此有其主動性（這表明人的高貴與卑下之別）。

Aleister Crowley將之比作未受精的卵子，故此牌既有父象亦有母象，即兩種性別同時存在。這表明數字0是事情處於孕育的階段，為未來發展作好準備，亦暗示事情正在蘊釀當中，存在一切可能性。可是，Aleister Crowley的Thoth Tarot還是將此牌的人物畫成男性形象，這顯示其以男性（Man）代表人類（Human Being）的觀念。

根據Paul Foster Case對此牌的說法，其牌意義取決於在牌陣中的位置，以及跟其他牌的關係。聽起來像廢話，但想深一層，會明白愚者牌並無定性，即無好壞之分。因此，對於愚者牌不應有先入為主的概念，認為愚者一定會有負面的愚蠢行為。「愚」通常被認為是不好的，甚至視作一種罪行。若有這種想法，愚者牌名字便會帶來誤解。

另外要補充的是，在哲學上，數字O是後期認知的數字，若說0號牌後期才加入塔羅占卜亦不無道理。先認識「有」，才有能認識「無」，數字O基本概念便是虛無。

古人對於數字的理解，不同於現代。數字被當作符號來認知，賦與各種形而上的意義，例如數字1為始創，數字2為對衡，3為建構等。中國道家老子曰：「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物。」那不是說一二三就有萬物，這句話可算是說明一種對事物的認知觀念：以一代表太極（渾沌一氣），二代表兩儀（陰陽判別），三代表天地人（陰陽運作建構天地自然及人類社會）。在某程度上，跟塔羅占卜的數字概念相近。

據我所知，中國古人無零的概念。不會給數字1設定甚麼數字符號，易經亦不會用數字0。或說無以名狀，故稱為「道」，不過中國人的「道」又不等同於數字0的概念。

數字0的確是個耐人尋味的符號。其他數字加0減0不改變其本質，而任何數字跟0進行乘除運算，都會歸於0。在分數中，0不可能當作分母，即意味著不能分割，故只能當作一個整體。

另一方面，數字0畫成封閉的圓形，除了表示無終無始的循環概念，更有包羅萬物的意義，因天上星曜，以至地球本身，均是圓形的

。

1. 牌象精解：愚者

愚者（Fool）在偉特塔羅中，設定為0號牌，放在第20號牌審判與第21牌世界之間。偉特之前的塔羅牌，愚者通常沒有編號。其間亦有例外，如15世紀SolaBusca將愚者牌標示為0號，而18世紀比利時塔羅製造者將此牌定為22號（XXII）。愚者牌在大塔羅中地位特殊，代表一切可能性，處於事情渾沌未判的階段，故不能說一定好或一定壞。 由塔羅牌演變成樸克牌，愚者變成小丑牌（Joker）。小丑牌大約在1850年於美國首度有正式記載，出現於當時流行的紙牌遊戲當中。 有些古代塔羅牌將愚者畫成乞丐，而非天真的流浪青年。作者或許想由愚者反映人生中最低下的處境。因此愚者往往跟物資缺乏相關，或可說輕視財富，不以名利金錢為重。 根據意大利北部的傳統，愚者是一個手持手杖的人，有一隻小狗伴隨。意大利南部的塔羅牌所畫的愚者是一個流浪藝人，為小孩子帶來歡笑，這反映愚者單純的童心和追求樂趣的行為。有些古代塔羅牌，愚者不會有小狗相陪，可見小狗的形象大體用作修飾牌意。無論如何，手杖有扶持之意，應可看成助力，而小狗作為人類朋友，可看成善良友好之意。 一般占卜者將愚者牌表示人類最原始的狀態，即無物質的執著和顧慮，感情的煩惱，權力的慾望，也無理性知識的追求，處於一種與世無爭的境界。 在占卜中，愚者本無好壞之別，主要視乎牌陣中的位置而定。一般來說，愚者的無憂無慮，反映問卜者快樂的心境，或遇到有趣可愛的人，平添許多快樂，應該是好事，但由於愚者帶有即興和冒險成份等不利因素，如果問卜者正要開始計劃，需勸勉問卜者不要太過樂觀，凡事應該審慎。逆位的愚者牌，無視現實環境的暗示更為強烈，問卜者應小心突如其來的變化，令人無所適從，或意味著問卜者受人欺瞞而不自知。

塔羅牌為何包含78張牌？

78這個數目並不容易分解。此數可被2、3、6、13除盡，如要平均攤分，可分出2、3、6、13疊。純粹以派牌分疊，然後抽牌，配搭2、3、6牌的牌陣，會很妥當。其實，沒有人說牌陣跟塔羅牌數目有關，況且塔羅占卜不必一定派完整副牌來布設牌陣。不過，我認為若果有一個客觀而又一致的方法來抽牌會較為容易入手。

例如說，Golden Dawn傳承的十二星宮牌陣，是以樸克派牌方式分發12疊牌，代表後天十二宮，由於78不能被12除盡，第1至6疊便會有7張牌，其他疊只有6張。7張或6張並不單純是數目的差別，分析起來亦不一樣。 如此不平均牌疊數目雖然不會引致心理不平衡，但在理性上令人不舒服，就似鞋子裡的小石子，每走一步都不自在。或許為了這個緣故，有黃道十二宮牌陣使用13張牌。

如將塔羅牌拆分為大小塔羅來論，則為何大塔羅會是22隻張，而小塔羅卻有56隻張？小塔羅的點數牌及宮庭牌反映塔羅牌應用於紙牌遊戲。據Robert M. Place撰寫的《The tarot: history, symbolism, and divination》一書中，提及中世紀時塔羅占卜會輔以骰子。擲3個骰子會出現56個組合，剛好配合小塔羅牌數目。擲2個骰子包含21個組合，合於大塔羅牌數目。大塔羅牌不是共有22隻嗎？別忘記「愚者」牌本來是百搭牌，後期才加入大塔羅。

超感官知覺與塔羅占卜

由於塔羅占卜，令我對於人類的超感官知覺（ESP，Extrasensory Perception）有興趣。如說塔羅占卜是超感官知覺意象化的表達形式，亦未嘗不可。「超感官知覺」這個字詞始見於1870年由法國學者Richard Burton提出；1882年英國精神研究學會（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）在倫敦成立，並對ESP作出研究，而美國、荷蘭等地提供相關發現。ESP在歐美社會流行時，剛巧是Order of the Golden Dawn這個神祕組織推廣神秘學，兩者會否互有影響，很難作出判斷。 不過，美國心理學者Dr. Joseph Banks Rhine在1934年進行ESP研究時，要求受測者感知紙牌圖案的做法，不期然令人聯想起塔羅牌。Rhine撰寫《Extrasensory Perception After Sixty Years》一書引起莫大爭議，因為他的實驗數據支持ESP。

ESP是否有效，並非一定要在實驗室才能印證。就我觀察，打雀將也可能是人們運用ESP的場所。心情放鬆會容易摸到好牌，心情太過緊張出銃的機會較大。有人說是牌懂得人性，不如說人的預感在作崇。在塔羅占卜也有類似情況，比如對占卜事情持有負面想法，多數抽出不良牌，尤其是幻覺幻失之時，牌意常會出現矛盾。占卜者親自洗牌抽牌尤其如此，故此牌意只反映問卜者的主觀意願，這已滿足了現代塔羅占卜作為心理分析的工具的概念，但不能算是一種占卜。

真正的占卜應該是從超於個人的力量取得啟示的預測，故此古時占卜，會是由占卜者進行洗牌抽牌的，那占卜者扮演著靈媒的角色以啟示天意。如此說來，不免被扣上迷信的帽子，如換句話說，便是利用占卜者的超感官知覺能力來預測問卜者的未來，那又會否較容易接受。

無論是天啟還是ESP，最重要的是準驗。在這方面，科學方法幫不了忙，唯有靠實證主義，從個人經驗去認知客觀世界，具體來說，即是以經驗為根據，以邏輯為工具，進行推理，再用或然率來修正結論。

發展個人的塔羅占卜方法

現代人玩塔羅占卜強調隨心所欲，形式不拘，尤其跟書自學的玩家，多不強調方法。總之，心誠則靈，怎樣玩也可以，甚至怎樣解也可以。

若果塔羅占卜玩久了，便會發覺牌意有時很清晰，有時卻含糊。或許是太過自由之故，反而令塔羅占卜難以持續。為何會這樣？未說出我的理由之前，先解決以下問題：

1. 一般塔羅占卜會攤開所有牌，讓問卜者自由抽牌。當要布大型牌陣（如塞爾特十字牌陣），抽牌數目達十或以上張牌，能否每次抽牌都能集中精神？

2. 一般切牌方式跟樸克牌相同，將牌分三疊，然後隨意歸一。會否發覺這動作傾向於機械化或有慣性？

3. 切牌方式雖然個人習慣各有不同，總體來說，通常會取用中間或尾疊。這會反映潛意識嗎？如果過份刻意改變切牌方式又會否影響占卜效果？

我一直思考這些問題，真可謂百思不得其解。後來換個角度去想，發覺問題的重點是欠缺一個適合自己的占卜方法。洗牌、切牌、抽牌等占卜程序除了產生亂數（洗牌均勻）之外，更重要的作用是協助問卜者集中精神。因此太雜太亂的占卜方法，會令我覺得不妥當，於是每次占卜設法想出新點子來切牌抽牌，作出各種嘗試，後來發覺未免太過用心，多少會影響占卜的心境，無形中會影響占卜效果。

在不斷實踐塔羅占卜，我發覺自己漸漸養成習慣或規則，甚至可說會形成一種態度或精神狀態。即是說，在進入狀態做某種事情時會做指定動作。舉例說，上班時在工作間打開電腦，通常同時會斟一杯水，然後才處理日常事務。這近似儀式性的動作起著暗示作用，提醒自己應該集中精神做事。進行塔羅占卜時也會類似動作。

我開始不用攤牌抽牌的方式，因為我不能保證每次抽牌都能在狀態，取而代之的是順序派牌的方法。後來知道這是古代塔羅占卜沿用的方式，後來更發展一套理念將順序派牌變得合理化。

跟著我開始重視切牌，因為切牌會決定從一幅牌中哪個部份開始派牌。如前所述，切牌會傾向於機械化，而且若採用樸克洗牌方式，切牌似乎多此一舉，因為樸克洗牌只是上下疊牌互相交疊，其效果跟切牌類似。若果用洗麻將方法，切牌或會有多點意義。切牌必須嗎？視乎個人習慣，不能一概而論。不過，我覺得應該有較好的切牌方式，以保持占卜理念的統一性。

總之，塔羅占卜可以很自由，但不等於雜亂無章。隨著占卜經驗累積，占卜者自然會發展出一套自己的占卜方法。

塔羅牌陣與占卜方法

塔羅牌陣多如牛毛，全部都是這類設計原理嗎？我不敢如此說。以外國常見的「七行星牌陣（Planetary Spread）」為例，此牌陣形狀及布牌次序各有各說法，從時序觀點去解釋牌陣會相當遷強。又例如「十二宮牌陣（Horoscope Spread）」，依後天十二宮（12 House）布牌陣，除了占星意義（占星中星宮可代表月份）之外，不能以認知過程、一般事理去解釋。 這些都是古典牌陣，其布陣程序應該不同於一般牌陣。怎樣不同法？絕大部分塔羅研究者不曾說明（可能他們還未搞清楚）。我認為每種牌陣其實代表一種占卜，有自己一套洗牌、切牌、抽牌程序，甚至有獨特的解牌方法。 事實上，Paul Foster Case、Aleister Crowley等Golden Dawn成員都有著作講述一種塔羅占卜的步驟，即所謂Divination method。這種形式跟時下流行的塔羅占卜迴異不同，解說技巧亦有所分別。Golden Dawn所採用的占卜形式，效果如何還是有待驗證，不過這些占卜方法的存在透露，每種牌陣應該也有相應的占卜步驟。若果只知布牌陣的形態，而忽略了其中過程，未免不夠精密。

探討塔羅牌陣的原創理念

玩過塔羅牌的人會知道牌陣（Spread）是塔羅占卜的重要構成。塔羅牌陣不盡是描述時序，亦有表示狀態。三張牌陣是最好例子。

三張牌陣是個總稱，其中存在許多類型。描述時序的「時間之箭」牌陣：第一張代表過去（Past）、第二張代表現在（Present）、第三張代表未來（Future）。顯示狀態的三張牌陣：第一張代表身體（Body）、第二張代表思想（Mind）、第三張代表精神（Spirit）。另一種三張牌陣：第一張代表現況；第二張代表困難；第三張代表解決方法。

三張牌竟有如此多變化，令人無所適從。其實眾多說法，都是跟時序有關。例如說：看到或聽到某些東西，先有官感或直覺（Impression），像如狗隻聞到有異味，或聞到奇怪聲響，往往吠叫，這種官感的洞察力是而基於動物本能（Instinct），其實人也有這種本能，不過常被忽略，故此第一張牌被定為「身體（Body）」，意思是表達這種身體本能的狀況。

當對事物稍有認識，在直覺和印象的基礎上建立概念和想法（搞清楚是甚麼一回事），故第二張牌被定為「思想（Mind）」。心裡對事情形成概念後，便需作出情緒或行為的反應，有些人會說成是觀感或感受。無論如何，觀感、態度、行為反應等都個人作風和習慣的表示，即所謂「精神（Spirit）」。一般認為表現自我的行為（當行本色），會視作一種精神。就我理解，精神會是一種高層次心智整合的思維活動，體現於具象徵意義的行為和事物，讓人產生共識，故此精神並不屬於個人的，而是為了讓別人共享的符號。

至於另一個三張牌陣，亦可用次序來解釋。人面對問題時，應該怎樣做？首先想到自己的現況，接著想到要面對的困難，再去想解決方法。

不少塔羅牌陣設計可算是分析處境問題的思考方法，故會有近因、背景，環境、發展等各種觀照，「塞爾特十字牌陣（Celtic Cross Spread）」及「七牌馬蹄鐵牌陣（Seven Card Horseshoe Spread）」是個很好的例子。

試想想，但求預測未來，牌陣只須解說代表未來的那張牌豈不直接了解，何必長篇大論地解說整個牌陣？

塔羅的占卜理論

現代占卜注重於心理分析，似乎合情合理。然而，我聽過另一種占卜理論，或許可來解釋塔羅占卜。 占卜可算是事理的推斷，將事情（Event）視為由一系列事件（Instance）組成。事件與事件之間的關係，一般人會以因果（Cause and Effect)來描述。若果不理會因果關係，將事件以先後次序排列為序列（Sequence）。

序列代表著狀態的改變，將之量化，便會出現遞增、遞減或不變三種情況。舉例說，對賭錢作預測，過程是一連串賭局，每個賭局只有兩個結果：贏及輸。賭局一個接一個，可歸納三個發展趨勢：贏多輸少（金錢遞增），贏少輸多（金錢遞減），贏輸剛好抵消（金錢不變）。將不同時刻的金錢數目，畫成圖表（可算是將賭運量化），在進行足夠多次數的賭局後，或可從看出規律模式（Pattern），從而預測未來趨勢（有點像股市分析技巧）。 引申到其他人生事項，將狀態變化量化（如生病次數、活力程度、心情差的日子、知名度），將不同時刻的變量畫成圖表，相信亦何預測未來趨勢。當然這必須有足夠多數據才能做到。

無論是遞增、遞減及不變的發展趨勢，總會在某一時刻出現突破性發展，即所謂契機（Critical Moment）。占卜的作用不在於描述事情各個階段的變化，而是預測事情發展的契機。將這理論套入塔羅占卜，可以這樣理解：

一副塔羅牌反映事情的序列，抽牌序列反映事情進行的轉折點或契機。牌意視作事情階段的縮影，不過牌與牌之間沒有固定的時間間隔（Time Lag），故此講求「應象」。「應象」指應合牌意的事件發生，這表示其後牌象成立的可能性大增。舉例說：占卜愛情運，布三張牌陣。抽牌順序是：1.「星星」、2.「月亮」、3.「魔法師」。

星星代表希望，月亮代表隱憂，魔法師代表創造力。此牌陣可解釋為：戀情開始時，充滿希望總是好事，但盲目樂觀而妄顧現實，往往令人產生隱憂（窮極生變）。隱憂持續必令人謀求出路，於是呈現轉機（變則通）。

此牌陣可說明一段戀情的發展，亦可以適用於一般事情。事情過程多久不是重點，重要的是次序。比如說，「等巴士」這一活動僅可能僅是15分鐘，便經歷了以上三個階段。

開始等候時心懷「期望（星星）」心情，因為自己排第一位，上到巴士的機會很大。可是，巴士遲遲未到，愈等愈擔心會遲到（月亮）。正當快要失去耐性時，發現有輛小巴迎面而來，立刻招手截車。這正好應合「魔法師」的應變能力。

將此牌陣各牌獨立來看，「魔法師」與「星星」都是好牌，「月亮」的牌意不能算好。總體來說，會是好的。在愛情占卜上未必一定是好事，因為此套牌有另謀出路之意，這暗示一段感情需要改變才能有轉機。感情改變並無具體含意，可能會移情別戀，亦可能先分別再重逢，要視乎實際事情如何應象。總之，牌意顯示的是狀態，而不是原因。

問卜者與占卜者

占卜過程中會涉及兩個角色：一是問卜者（Querent），另一是占卜者（Diviner）。為自己占卜時，這兩個角色集於一身。幫人占卜時，問卜者與占卜者的角色要分得清楚。

塔羅占卜中，洗牌、切牌及抽牌等占卜過程可以由占卜者或問卜者進行，或兩者都參與占卜程序。或問：牌意反映心象，那麼，占卜程序應該由問卜者一手包辦，而占卜者僅扮演詮釋的角色。如此說來，占卜準驗與否應該只關係問卜者，其實也關占卜者的事，因此占卜者扮演詮譯者的角色，根據牌意作出推論而作出預測，占卜者對牌的認識不足，及對問卜者的處境不了解，就不容易作出解說。所以占卜者要學懂「講故事」，即是將牌陣中的各個牌意串連起來解說，要合情合理，要有前因後果，才能令問卜者滿意。故事說得再好，也只不過切合問卜者現況，所謂預測僅是一種「趨勢分析」。通常占卜者會總結地說：「如果你再這樣下去，就會有這樣的結果。如果改變一下態度，塔羅牌告訴你的事情便不會發生。」這似乎是給問卜者選擇的自由，事情還有改變的可能。嚴格來說，這不是占卜，而是諮詢意見。

「占卜（Divination）」一詞，可解作「先兆」或「先覺」，即是超越自己感知的徵兆或直覺，牌象不應只告訴你過去及現在的事，對未來事亦應清晰顯象才對。在西方文化中，常會將占卜與算命（Fortune Telling）混為一談。兩者的區分是實行占卜需要一套宗教儀式（或稱占卜儀式），而算命則不需要。在西方占卜中，主持儀式的人稱為占卜者，引導問卜者參與其事。

中國的占卜，如黃大仙求籤、古時用「筮草」起卦的周易、中國民間流行的金錢占（或文王神卦，或五行斷易）在求卦時其實亦有一定形式和誦辭。無論是甚麼形式，最基本的條件是「心誠則靈」，講求「觸機」。所謂「誠」指專心，「觸機」指有心有感應。占卜要講求機遇，講求狀態，並非隨便可以占卜。我的觀點是，占卜形式視作引發潛意識的「先覺」能力，讓占卜者進入適當的心理狀態（誠心），才能藉著占卜的工具（如紙牌、金錢）呈現朕兆。

可以這樣說：占卜者扮演協助問卜者進入占卜狀態的角色，並負責解說牌意。原則上，占卜者可以決定占卜的時機及占卜的方法。由於多了占卜者的參與，則占卜實際上不獨是一個人的心象，而是存在兩個人的觀點。如果占卜者有超強靈感，或有能力開啟問卜者的心靈，則占卜的精準度理應大增。如果占卜者不能集中，反而會對占卜造成干擾，出現的牌象變得混亂。占卜者與問卜者的心靈投合程度，很大程度影響占卜的效果。簡言之，不信就不要占卜了。

這裡講的「信」，不是宗教「信仰」，而是信心及信念。事實上，占卜能否應驗，很大程度是在於問卜者的信念。心理學有所謂「自我實踐」理論：人在受到明示或暗示，會做出相應的事情來。這種心理策略，在日常生活屢見不鮮，比如電視廣告便是最佳例子。所以預言愈說得真實愈多人採信，也就愈容易實現。所以古時預言不多會用隱晦詩文來掩飾含意，避免這種心理效應，或借預言達至政治和其他功利的目的。在這方面，中國的《燒餅歌》、《推背圖》，法國16世紀預言家Nostradamus所作的《百詩篇（又稱諸世紀）》都是典型的例子。 總而言之，占卜也好，人生諮詢也好，都是幫人「解惑」，做出最好的決定。正如中國占卜講求「心誠則靈」，不單只要真誠，亦要有善良的心，占卜才能助己助人。

一副紙牌為何能占卜？

有人以為紙牌有靈性才能預知未來。問題是，紙牌是大量生產出來的商品，在工廠製造出來以後，送往貨倉儲存，再經由批發商、代理、零售商等才送到你手上，甚麼靈氣都洩光，甚至會被污染，如何能說紙牌會有靈性？或說紙牌要如佛像那樣，要由有道行的人開光才會有用，並且跟著對牌誠心膜拜才成。若果有人對你如此說，若不是神棍，便是無知。

紙牌無論畫有甚麼圖案，始終是死物，本身無預測能力；有靈的其實是人，擁有洞悉先機的能力，這稱之為預感。如說預感這種超心理現象是占卜的基礎，那麼紙牌會是表達思維的工具。所以塔羅占卜師強調個人修為。

修為是指精神意志的提升、亦指凈化心靈，令人思維集中。另一方面，占卜者要對人生世俗有所體驗和理解，熟悉社會風尚才能對占卜有合情合理的演譯。對於占卜工具及方法的熟習和掌握，更是不在話下。

根據我的實踐所得，占卜要求既世故又單純。所謂世故，是洞察世情的智慧，不為人情所惑，即是說在占卜前要對問題有清晰定義，不含糊不複雜，在占卜後對牌陣進行理性分析，客觀詮譯。所謂單純，是指要專心一意，才能發掘人心真實一面，即是說在進行占卜洗牌、切牌、抽牌等程序時能盡去雜念，明心見性。

有人說，塔羅占卜就是退思反省的過程，是培育心智的方法，亦可算是德行的修練。

宮庭牌與提示牌

小塔羅另一部份為宮庭牌（Court Cards），若跟數字牌合起來，很像一套撲克牌。不過，有人稱撲克牌的源頭可追溯至中國南宋的「葉子戲」。無論如何，塔羅發展跟紙牌遊戲應該有密切關係。回說宮庭牌。宮庭牌由皇帝、皇后、騎士及侍者，配以權杖、聖杯、寶劍及金錢組成，總共有16張牌。

跟代表狀況和過程的數字牌不同，宮庭牌代表人物的性格特徵。在牌陣中出現宮庭牌，往往意味著在問卜者將會預到的人事。例如，在事業占卜中出現寶劍皇帝，暗示男性權威（如上司、老師、父親）跟問卜者會帶來影響，是否是壞要看跟其他牌的關係。這是一般解法，不過凡事總有例外，占卜時要有彈性。

雖然宮庭牌有明顯性別區分（皇帝、騎士是男性，皇后是女性，侍者可以是女性或小孩子），但有時會是指具有這種性情的人物。例如，在愛情占卜中，聖杯騎士通常被視為女性的白馬王子，若果男性問卜者抽得此牌就不能作此解釋（問卜者是同性戀就另當別論），可解有一個感情上協助他成為「白馬王子」的人。此人未必一定是男性，也可以是女性。實際情況可以很複雜，故此遇見宮庭牌會不好解說。

提示牌有甚麼用？

有些占卜方法會使用提示牌（Significator），塞爾特十字牌陣（Celtic Cross Spread）便是個例子。據偉特在《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》一書中講述他推介的古代塞爾特十字牌陣時，提及需要在宮庭牌中選擇提示牌。

選擇的條件是是根據問卜者的身體特徵，如性別、頭髮顏色、眼珠顏色等。提示牌在牌陣的作用除了代表問卜者之外，還決定了牌陣的排列方式，即是根據牌中人像面向決定哪個位置的牌代表未來及過去。

有些占卜師認為以身體特徵來選擇提示牌的做法有點不切實際，提議用性格特徵，比如活躍好動的未婚男性，以權杖騎士作為提示牌。這多少帶有主觀臆測成份，難有準則。為求簡便起見，有人會以太陽星座作為選擇提示牌的依據。

古時的占卜師應該很重視提示牌，將之視作一套牌的焦點。現代塔羅不會使用提示牌，可能是設計觀點不同罷了。